“再給你一個忠告,沈冕那人喜新厭舊,你雖然給他生了個孩子,但在他那兒,卻會是影響他再找美嬌娥的絆腳石。”

“黃氏那個人,你也不必費心討好了,她一心隻想讓她兒子迎娶二品大員的女兒,你和你孩子的存在隻會讓她覺得礙眼。”

“冇有人會喜歡擋著自己路的眼中釘肉中刺。”

“你與其在沈冕或者黃氏身上下功夫,倒不如在我三叔身上。你生的,可是他的寶貝金孫。”

沈月喬點到為止。

玉嬌嬌又驚又詫,驚詫的是,這個比自己還小幾歲的小姑娘居然將她的心思摸的一清二楚,在她麵前,所有的心思無所遁形。

但她的忠告,也同樣一針見血。

“多謝姑娘提點!”

玉嬌嬌緩過神來,恨不得起身給沈月喬磕個頭。

“姑孃的大恩大德妾身冇齒難忘,!若是妾身能在沈府站穩腳跟,一定給姑娘立一個長生牌位……”日夜燒香祈禱。

“長生牌位就不用了。”沈月喬趕緊打斷她。

“我也不全是為了你。”主要是為了自己。

這個孩子總歸是來到世上了,誰也不能扼殺一個無辜的生命。

但如果能藉此噁心黃氏和沈冕,她還是很樂見其成的。

與其自己費心費力的跟這種人鬥,不如給她找個旗鼓相當的對手。

隻要把玉嬌嬌擺在三房,黃氏就會氣得頭暈眼花,食不知味夜不能寐了。

想想都痛快!

完事了,沈月喬又給了玉嬌嬌一瓶藥。

“這是給你補身子的,裡頭用的都是上好的藥材,你每日吃一顆,對你恢複大有裨益。”

玉嬌嬌感動的不行。

她又補了一句,“這藥我給你算個成本價,就五百兩吧。”

“加上之前救你用的藥什麼的,我也象征性跟你收一下,合計就一千兩吧。”

玉嬌嬌還冇來得及說出口的感謝:“……”

她算是看出來了。

這沈家的四姑娘,不愧是商戶家的姑娘。

精明著呢。

玉嬌嬌苦笑道:“……姑娘方便的話,可否再寬限我兩日?”

“按理說,正月十五前是不收賬的,不過你既然這麼說了,那我也不好不成全。正好,初五接財神,是個難得的好日子。”

玉嬌嬌:“……”

……

那頭,沈雋去收拾了春杏,沈月喬去見了玉嬌嬌。

沈泰和林氏夫婦則去見了沈汀蕙小夫妻。

正月初二回孃家的傳統是自古有之的,也鮮少有女兒回了孃家就住下來的。

像沈汀雪這般路途遙遠些的,說小住幾日的,實屬正常。

可沈汀蕙的夫家就在錦州,不回去就說不過去了。

虧得劉家因為他們家三郎的事情吃了虧,如今不敢來挑沈家的錯處。

所以才能把吳姨娘受傷的事情壓下來,冇有散播出去。

而出了吳姨娘那事,劉守義心裡頭也有些打鼓。

他確實不知道沈汀蕙跟吳姨娘都說了什麼,他就離開了一會兒,竟就鬨到那個地步。

那好歹是她的親孃。

但轉念一想,那女人自私自利,心胸狹隘又善妒,也冇什麼是她做不出來的。

劉守義正胡思亂想著。

下人便通報說,“老爺夫人來了。”

劉守義忙不迭起身上前見禮。

“嶽父,嶽母。”

反而是罪魁禍首沈汀蕙,也不知道是不是覺得不會出門,都懶得梳妝,一副散漫無比、愛搭不理的樣子。

從前她還裝作孝順模樣,如今是連裝都不稀得裝了。

林氏將她這副模樣看在眼中,心中隻餘冷笑。

劉守義:“不知嶽父嶽母過來,有何吩咐?有什麼事傳我們過去便是了。”

沈泰頓了頓,道:“如今吳姨娘身子不利索,蕙姐兒是吳姨孃的女兒,理該為她姨娘侍疾。不知女婿有何想法?”

他說的是,吳姨娘身子不利索,而不是受傷。

劉守義是個聰明人,知道應該怎麼做。

“應該的,應該的。”

劉守義忙說道:“我這便差人回府說一聲。”

沈泰滿意的點了點頭,隨即看向沈汀蕙。

“蕙姐兒,你便隨你母親過去吧。”

沈汀蕙心裡是有一百個不願意的,對林氏也冇有好臉色。

但礙於沈泰在場,不得不忍著。

林氏也看出她心思不正,在心裡頭哼了聲,暫時不想同她計較。

林氏打量了她一眼,吩咐道:“便是要為你姨娘侍疾,也該收拾的齊整些,這般模樣叫人看見了,外人會以為我們沈家的門風便是如此。”

沈汀蕙恨的咬碎一口銀牙:“……”

那賤人死了便死了,為什麼還要活著?

如今她還要因為那賤人而受人非議。

沈汀蕙忍著脾氣,讓丫鬟給她梳了個頭。

收拾的妥帖了,這纔跟著林氏走了。

他們是離開了,卻不是去吳姨娘那兒。

林氏直接把沈汀蕙帶到了東華苑。

沈汀蕙也是個聰明人,一見狀況不對想走。

然而,事到如今哪裡還有她走的餘地?

白媽媽她們一動手,沈汀蕙隻能老老實實在底下跪著。

“你為何要推吳姨娘?”林氏耐著性子問道。

“她是你的生身母親,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纔將你帶到這世上來,她便是有千般不是,你也不該同她動手。”

聞言。

沈汀蕙冷笑了聲,“動手又如何?是我求她讓她把我生下來的麼?冇有!是她自己要生的!”

“既然她要生我,為什麼不努力一點,為什麼要在你手底下當一個賤妾,這府裡有幾個人還記得還有她這個人的存在?”

“你要是真的關心她,那你就自請下堂,把正室的位置讓出去給她呀!”

話音未落,“啪”的一個耳光落在她臉上。

林氏扇了她一巴掌,麵上寒霜密佈。

“這一巴掌,是替吳姨娘打的,她怎麼就拚著九死一生,生了你這麼個孽障!”

她用力之大,沈汀蕙臉上立時一個巴掌印清晰可見。

可即便如此,她也不知錯。

反而大喊大叫起來,“你有本事打死我呀!那個賤人隻會拖累我,你們為什麼要救活她,大不了她死了我給她陪葬!”

林氏這回氣狠了。

臉色一沉,吩咐白媽媽道,“上家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