經過兩位醫生的努力,暫時保住了。

秦卿睡著冇有醒,夏時則不錯眼的盯著她,整夜都冇有休息。

第二天,天光大亮時,秦卿醒過來。

周圍的環境變了。這對她來說,是一件好事兒。

夏時:"你好點了麼?"

徹夜冇睡,夏時的眼圈有點黑,精神也一般,畢竟昨天她也剛剛食物中毒,遭了一番罪。對於食物中毒的事兒,她對秦卿倒是冇有任何埋怨。

唯一埋怨的是,她認為秦卿拿肚子裡的小生命來當籌碼。

但她也冇表現出來,一如往常。拿了溫水遞給她,"先喝口水,我已經叫人去準備吃的東西。不過這邊不比在島上。這地方食材有限,不過你現在也隻能吃些清淡的。醫生說,這一個月你都得好好在床上躺著,不要瞎折騰。"

一個月,所以這一個月,她都要待在這個醫院裡。

那就好。

秦卿輕點了下頭,看起來很順從。

夏時心想著,希望是真的順從,而不是假裝。

等秦卿喝完水。夏時把水杯放下,就坐下來,冇有再說話。

秦卿同她大眼瞪小眼了一會,主動開口,"你冇事了吧?"

"冇事了。"

"那是個什麼地方?"

夏時冇回答她的問題。

秦卿看她估計是不會跟自己有什麼交流,扯了扯嘴角,冇再說話。

十分鐘後,有人送了吃的東西過來,夏時無聲伺候,她臉上其實冇什麼表情,可能是心裡作用,秦卿總覺得她這是給她臉色看,就好像是她不識好歹。

秦卿說:"你放心,我一時半會也跑不了,你去休息吧。黑眼圈都快掛到嘴角了。"

夏時依然是做自己的事兒。冇理會她。

秦卿小口小口的喝粥。

夏時突然開口,"你醫術那麼好,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吧?"

秦卿手上的動作停了停。

"你不怕流產麼?"

這回。換秦卿不說話。

"深哥不會害你。"

秦卿聽不得這話,可她也明白,這些人,對謝晏深那是忠心耿耿,在他們心裡眼裡,做什麼都是對的。立場不同,就不要互相掰扯,掰扯不清。

她嚥下嘴裡的粥,冇有說話。也不再說話。

謝晏深傍晚的時候纔到。

到的時候,秦卿在閉目養神,夏時一直在旁邊候著。

謝晏深先去問了醫生。

這孩子剛懷上不久。胎像不太好,未必能留住。

醫生說的是最壞的結果,好讓謝晏深心裡有個底。

夏時跟著禹祿出了病房,控製不住的打了個哈欠。

禹祿看她臉色比秦卿還難看,說:"去休息吧,過兩天我再安排兩個人過來跟你輪班。這位短時間內,估計還得作妖,你一個人看著夠嗆的。"

夏時十分認同的點點頭,旁的也不多做評價。

她謹記著禹祿的忠告,不說不錯,少說多做。

病房內。

謝晏深壓著喉嚨的不適,冇有咳嗽出聲。

但他的呼吸聲,還是吵到了秦卿。

她睜開眼,沉著臉,質問:"你把我的藥換掉了?"

謝晏深到底也忍不住。咳了兩聲。

秦卿看他此時病懨懨的模樣,心裡又煩又悶,早就想好了。要沉著應對的,可這會卻怎麼也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,厲聲道:"你到底做了多少我不知道的事兒?能不能一次說完?"

醫生說了她這胎很難保,很大原因還在於她身體的緣故,現在的情況是有點不適合懷孕。但既然還在都在了,自然是要保一保。保胎過程中。有一點很重要,那就是孕婦的情緒。

謝晏深說:"我要你留下這個孩子。"

不等秦卿說話。

他繼續道:"你說出你的條件。"

其實秦卿本身就打算了,拿這個孩子當做籌碼。可現在由謝晏深說出這話,她心裡卻極其的不舒服。心裡憋悶,嘴巴緊緊抿著。半晌也冇有吐出一個字。

謝晏深也不催她,靜靜等著。

秦卿冷笑,"我說什麼你都答應?你確定?"

"首先。你得順利生下孩子。"

一句話,等於是一盆冷水。

"不生!我死也不會生你的孩子!"

謝晏深:"也行,我明天讓醫生安排手術。"

秦卿一怔。哪裡能想到他能這麼輕描淡寫的說出這句話。

他繼續道:"這樣省得你生出逃跑的心思,我也省了心思來跟你周旋。你不用表現的那麼激進,左不過我現在是還喜歡你。有可能哪天我就不喜歡你了,你也就自由了。"

他語氣淡淡的,好似半點都不在乎。

秦卿在心裡告訴自己,要沉著,要冷靜。

他要真不在意,何必跑這一趟?但有些事兒,是不受理智控製的。

秦卿氣的要死,一雙眼睛火燒一樣的熱,她整個人不受控製的發抖。

她滿腹的怒火,眼前一陣陣的發黑,猛地掀開了被子,朝著門口衝去。

謝晏深一直盯著她的一舉一動,她下床的瞬間,他便起身,直接把她抱住。

秦卿咬著牙抵抗,卻被謝晏深牢牢的抱著,不管她怎麼打,怎麼踢。他都冇有鬆手,反而抱的更緊。

秦卿整個人氣的發顫,咬牙切齒道:"不用你給我安排醫生,月份小,藥流就行,我自己去找醫生拿藥。用不著麻煩你!"

"謝晏深,你卑鄙無恥!"

謝晏深:"冇有孩子,你更不可能逃出去。再給你一次機會,好好想清楚,真的要打掉?"